1、前言
锂离子电池在充放电过程中,电极活性材料因锂离子的嵌入和脱出而产生体积变化,这些微观尺度的体积变化在电芯层面表现为宏观膨胀力,而膨胀力的空间分布和演化规律直接关系到电池的结构完整性、循环寿命与安全性能。[1] 三元正极(NCM)与石墨负极构成的电池体系,兼具较高的能量密度和相对成熟的工艺基础,是当前动力电池与储能电池的主流体系之一。然而,该体系在充放电过程中存在显著的力-电耦合行为,随着充放电倍率增大,这种耦合效应可能进一步加剧,并对电芯内部应力响应与压力分布产生显著影响。[2] 因此,针对不同充放电倍率下三元石墨电芯的应力响应与压力分布开展系统研究,具有重要的理论与工程意义。
2、实验设备与测试方法
2.1 实验设备
原位膨胀测试系统SWE3500;压力分布膜BPD1100

图1. (a)原位膨胀测试系统SWE3500;(b)压力分布膜BPD1100
2.2 测试材料
Gr||NCM
2.3 测试方法
将压力分布膜平放于原位膨胀测试仪(SWE3500)测试腔中,将电芯置于压力分布膜上,设置恒间隙测试模式,设置预紧力为108 kg,原位监测电芯在充放电过程中的膨胀力曲线以及电芯表面压力分布。
充放电测试工步:电压区间为2.75-4.2 V,以0.5 C、1 C和1.5 C倍率分别循环3圈。
3、数据分析
NCM三元材料在充放电过程中,其膨胀力曲线呈现多峰值特征。该现象与Li+在层状结构中的嵌脱行为密切相关:Li+嵌入/脱出会改变其对氧层间库仑排斥的屏蔽作用,进而诱导氧层间排斥力发生变化;同时,过度脱锂会使晶体结构沿垂直于c轴方向发生滑移,导致层间距改变。上述两种机制协同作用,最终使膨胀力曲线表现出多个膨胀力峰值信号。

图2. 电芯的充放电曲线及恒间隙模式下的膨胀力信号
如图3所示,随着充电倍率的逐渐增大,极化导致达到膨胀力峰1的电位逐渐增加,相应的,膨胀力值也逐渐增大(图4)。满充静置时,电池内部应力重新分布,在电压曲线较平坦的荷电区间内,膨胀力信号显著变化,形成了膨胀力峰2。随后的放电过程中,在Li+嵌入诱导的层间距增大和Li+屏蔽效应的共同作用下,膨胀力信号宏观上表现为膨胀力峰3,其对应的电位随着放电倍率增大而逐渐减小。在高倍率工况测试条件下,电位信号是最能直观反映极化加剧的电化学表现,而膨胀力信号的变化叠加了因充放电倍率增大诱导的晶格变化、产气以及热膨胀等多种因素,对于深入分析高倍率充放电工况下电芯的失效机制具有重要的意义。

图3. 不同充放电倍率下达到膨胀力峰值时的电位
进一步分析膨胀力峰值随充放电倍率的关系(图4),膨胀力峰1数值与倍率呈高度线性关系。另外,在电池搁置过程中,膨胀力峰2对应的电位信号几乎无变化,但是仍能观察到膨胀力信号随倍率增大仍有轻微增加,并且高度线性相关。但是随着倍率的增大,膨胀力与倍率之间的线性关系减弱,这表明在一定的倍率范围内,膨胀力峰值信号可以用于预测、捕捉电池在不同倍率工况下工作时的体相结构信息。

图4. 不同充放电倍率测试过程中的峰值压力,膨胀力峰值与倍率的关系
三元石墨电芯内部应力分布呈现显著的空间不均匀性,并具有明显的动态演化特征(图5-图7)。分别截取不同倍率下膨胀力峰值及4.2 V满充状态的压力分布色阶图可见,伴随充放电倍率增大,锂离子在颗粒内部的嵌入/脱出空间不均匀性急剧增大,结合压力分布膜,可以直观反映电芯表面压力分布差异。

图5. 0.5 C充放电倍率下的压强分布。(a)第一个压力峰值,(b)满充,(c)第二个压力峰值和(d)第三个压力峰值下对应的压强分布

图6. 1 C充放电倍率下的压强分布。(a)第一个压力峰值,(b)满充,(c)第二个压力峰值和(d)第三个压力峰值下对应的压强分布

图7. 1.5 C充放电倍率下的压强分布。(a)第一个压力峰值,(b)满充,(c)第二个压力峰值和(d)第三个压力峰值下对应的压强分布
4、结论
三元石墨电芯在不同充放电倍率下的应力响应与压力分布研究,对于电池充放电策略制定、结构设计优化以及安全性预警等具有重要的工程价值。在充放电策略方面,倍率与应力响应之间的线性关系为合理设定快充边界、捕捉预测膨胀力信号背后的结构信息提供了力学依据;在结构设计方面,应力空间分布的不均匀性要求电池模组在设计时充分考虑中心区域与边缘区域的差异化约束方案。
5、参考文献
[1] Maddipatla, S.; Rauf, H.; Osterman, M.; Arshad, N.; Pecht, M. Swelling Mechanisms, Diagnostic Applications, and Mitigation Strategies in Lithium-Ion Batteries. Batteries 2025, 11, 356.
[2] Cao, Y.; Wang, H; Liu, B. Multi-scale swelling behaviors and mechanisms of graphite electrode-based lithium-ion battery at various charging rates. Journal of Power Sources 2024, 606, 234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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